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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

爸爸,虽然你离开我们这许久,但大家还在传颂你的作品。一个人只有被世间所遗忘才是真正的逝去,从这个意义上您将永存不朽。因为你选择用自己创作的文学作品和文学形象去穿越时间、跨越生命的周期,我越来越明白了你的超然,我因你感到骄傲。

林在纯

姐夫,您的灵魂已经升入天堂,但您的精神永远留在人间,我们将永远怀念您!

2023年12月1日

章必功

深切怀念同学同事作家曹征路先生

江霞生

忆曹学长
何故君辞太突然,
此行西去北风寒。
莫愁天堂身无事
弄笔勤书不得闲。

曹清华

为我所耳闻目睹,您没有干过无聊的事。您不愿去做官。阿谀奉承,投机取巧,损公肥私……这个时代里人们争先恐后去做的奴才的勾当,您一件也没有干过。在这个说漂亮话干无聊事风行的时代,我以为这也是您值得纪念的地方。

刘海生

曹老师,就在您去世那天,我在网上买了《曹征路文集》,由于种种原因,今天才读完。您的作品拨开了主流话语的重重迷雾,让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中国,体会到了我的大多数同胞,无产阶级兄弟姐妹的挣扎痛苦,其间不知慨叹,流泪过几次。
​您已经离开了这个污浊黑暗的世界,我会在您作品的鼓舞下,继续在这污浊黑暗的世界中生存,捣乱,战斗,争取能到“那儿”。

李姗姗

老师,永远忘不了二十多年前您亲自带领我们跋山涉水去采风和创作的日子。永远怀念您!

郭亮

祝曹老师一路走好!
作为一个学渣,没有拜读过曹老师的文章,但是刚看了网络推文介绍,感觉曹老师的思想深刻、行动坚决,应该能解决我思想上的一些困苦,决心好好学习一下!多希望曹老师能多给予指点!

劳尔

缅怀曹老师。您的作品是当代文学的良心,为无产阶级身处的黑夜,点亮了一盏灯塔

泓西

怀念曹老师,希望永远在“那儿”。

李颖

以后的人要了解改开历史, 特别是国企改制工人大下岗的惨痛黑暗的历史, 必定要找到您《那儿》。谢谢您为中国改开后的作家们留住了一丝尊严,让后人在否定这个群体时因为有您而笔下留情。谢谢您!

杜繼平

永誌不忘

童话

曹老师的离开是进步文化界的重大损失,文坛失去了一位代表社会良知的杰出作家,工人阶级失去了一位忠实于他们的事业的表现者。

在新世纪的文坛上,曹征路老师是一个异类,当大多数作家还沉湎于关注自我的时候,他在关注时代碾压下的“底层“;当”底层文学“终于唤起社会的悲悯,他却已在思考工人阶级的抗争;《那儿》《霓虹》《问苍茫》组成了当代工人的三部曲,《问苍茫》更被誉为用文学的方式阐述《资本论》。

现实主义精神、新左翼文学因为他的创作而复活,他的思想追求却已经撑破了“小说”的壳;他寻找能够更直接、更迅捷地介入现实的方式,纪录片、影视剧、重走长征路,重访革命史······成为新的跋涉,而在这条道路上,他也不断遇见新的风景,新的人们······

徐造波

经典流芳,精神长存

学长曹征路先生安息

刘十一

“那儿”,那儿,人类的光明前途在那儿,不在彼岸,就在那儿。英特那雄纳尔一定要实现!!

华迎

曹征路是我的学长和同事(在铜陵干校与他和夫人是同事),很喜欢回忆和他曾经的工作交集,很喜欢阅读他的一些作品,很惋痛惜他这么早就走了,愿他在那边一切安好。

齐云志

曹先生不朽!

杨森

感谢曹老师,您的作品让我们知道人群里还有许多跟我们有共同理想信念世界观价值观的人——在我们最凄惶的时刻给予我们精神力量和信心。

王墨林

謝謝你留下《民主課》讓我如同在那個已然昏暗的時代看到一盞光亮的明燈

五觅

向一切为了人民群众为了中华民族的利益而努力的人致敬!

无声胜有声

致敬工人阶级自己的作家曹征路同志!
熟悉您的名字和作品,是通过郭松民老师的文章,然后在网上搜到了您的小说。
看您的小说有如身临其境,深深感受到了小说主人公作为工人阶级的一员,他的无奈和不甘,也为书中主人公对残酷的社会现实不屈的抗争和对共产主义信仰的执着所感动。
曹征路老师,我们会在您的书中感受您不屈的精神和斗志,并像铭记浩然一样永远铭记您。

王家煜

曹征路,诞生在人民共和国建立的前夜,当过兵、下过矿、写小说,曾是深圳大学教授。遗憾的是,我从来没有在校园里聆听过曹老师讲课,那时的我从不读文学作品。
第一次读完韩少功的《日夜书》,心中的火苗逐渐闪耀,开始找到文学的价值。后来负笈宁夏,从劳动人民受再教育,与曹老师相识是先读到了《学工学农二三事》,和我在乡镇干农业和民政事务得来的实践经验完全一致,后来折腾一圈,终于有幸读完了《民主课》,写得真好啊,从未想过关于文化大革命的小说还能这么写!不能这么写吗?艹!
我真的以为这是在复现作者的亲身经历,直到看到叶三虎“死而复生”化为胡治国,才产生些许质疑——不可能吧?最后看到肖明说要和孩子们一起去西部调水,心想:怎么可能这么巧,这么超前,因此才敢推断应该是虚构的吧。第二次和曹老师见面,聊起这一心路历程,曹老师颇为自得地笑道:“你也相信故事是真的吧。”我们愿意相信这些故事是真实的。
第一次见曹征路老师是2017年12月28日在广州军山酒店,曹老师应邀给老同志们讲文学,90后不想凑“老人家们”的热闹,等到散场会后到曹老师的房间和他聊到深夜。谢谢曹老师接纳。
第二次见曹老师是在深圳景蜜村,九十年代末教师分的福利房,“原来我们曾经是邻居”,曹老师一直住在这,一家人其乐融融,孩子还养了一只猫。这一次,我们好好聊了《民主课》。
“永安河,当年耗费了三个冬春组织五十万劳动力的永安河,静静地躺在那儿无声无息,河水清澈水牛慵懒,平滑的水面上只有机帆船能留下一点点痕迹……当年,不论是军队还是地方,不管新当权派还是老当权派,不管专政队员还是牛鬼蛇神,不论好派还是屁派,不管民工还是家属,全在这长达三十里的河道上挥洒过血汗,在一口锅里抡过马勺,在一起度过三个春节。是什么把大家拧在了一起,成就了好几十对夫妻?是什么让人们相亲相爱彼此帮助?是劳动啊。真的是劳动”。“贫瘠土地上的共同劳动可以带来平等,带来公正,忘记不幸。我认为那也是一种幸福。老实说我不认为资本能给老百姓带来幸福,在这方面我仍然坚信主义。”
“那一刻,长眼睛的一律瞪圆,长嘴巴的一律撑开,个个大惊失色,他是谁?他前庭微秃,鹰鼻杏眼,浓眉像是不小心给多刮了一刀,短了一截。特别是,是那个下巴,干脆就是一个等边三角形架在菱形的红领章上。他?叶?三虎?这是什么意思?那时林副主席学毛选的照片正在流行,给人的印象太深了。”“叶三虎的僵局是被一次武斗打开的。”“就在这时,叶三虎突然出现在探照灯的光柱下,嘎嘎叫着的机关枪哑了。叶三虎喊:我是解放军,停止射击!静了一会,这边的扩音器喊:解放军同志让开,这里在镇压反革命,革命群众不打解放军!叶三虎喊:再打你就是反革命!又静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大的决心,几十支枪同时响了起来。光柱下,路面扬起尘土,只看见叶三虎做了个后滚翻,然后就没影了。装甲车显然受到鼓舞,再次发动起来。这时叶三虎也不知怎么就上了车顶,转眼间那挺烧红的轻机枪就到了他受伤,枪口一掉,全都哑了。后面的干部也跟上来,一场闹剧这才收了场。叶三虎成了真正的英雄。这不仅是因为他阻止了这场流血事件,也不仅是因为他那种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的勇气。那是个狂热的年代,献身并不困难,每个人每分钟都有准备。对当兵的,打心眼儿里五体投地佩服的是他那几个干净利落一气呵成的动作。那种漂亮、那种潇洒、那种威武,没有几年单兵训练的底子都摸不着。那两下子,多数人一辈子都学不会了。”
毛主席说“六亿人民尽舜尧”,既然如此,文化大革命不但要搞,而且七八年还要再来一次?
“别以为不拿工资就不叫下放。在农民眼里你们是上边来的,在你们心里是认为自己下来了。我说我们还有同学嫁给农民了,他说那也叫下嫁农民!他说你去打听打听,有哪个农民认为你们和他们一样?你们比他们高得多,真心来落户的有几个?道别时,他欢迎我再来玩,说老毛号召学生上山下乡是很高明的,确实很高明,他不说毛主席,他说老毛。我问为什么。他说,不把自己变成农民怎么能理解农民?不理解农民怎么能理解革命?不理解革命怎么能理解中国?他说,打孙中山起,中国出了多少能人?共产党出了多少理论家?为什么别人不行就老毛行?因为老毛身上集中了两千多年中国农民造反的智慧,跟马克思一结合,他就行了!”
“他说,秘密工作就是这样,还比不得一般的地下工作,单线联系,没有档案,如果被捕就自动脱离了关系,一切责任都要独自承担。这些,都是自己当初想组织上保证过的。所以,法院宣判劳动教养时,他放弃了申诉。他说,人就是这样啊,共患难容易,同安乐很难。那些年轻人根本不会理解,认为我在污蔑共产党。他们认为共产党怎么会进帮派当流氓,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只有国民党。他们根本忘了,上海几次工人武装起义,都有帮会里的穷苦弟兄。他们认为革命就是上马杀敌,妙手著文,是光明磊落气吞山河。他们根本不愿意相信,共产党是从血污里站起来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从耻辱中煎熬出来的。他们认为我这种人如果是真的,那是在给共产党丢人,抹黑,就是有也不能承认。我还有什么话说?”
“我的问题是,为什么大家明明知道革命是暴力,斗争残酷,充满血腥,但就是不愿意承认呢?因为胜利了呀,安老爹说,胜利者就要打扮自己呀,哪个胜利者都不愿意让人看到血污看到泥巴呀。他们宁愿相信我是流氓小瘪三。就是承认了曾经有过这么一回事,也是革命在利用小瘪三。我说,这不是很奇怪吗?共产党没有胜利的时候,一直被人家讲成匪,讲成共产公妻,连骂人都是小赤佬。现在胜利了却要洗刷自己,洗刷的逻辑还是原来的逻辑,我们不是匪,我们不是小赤佬,我们不是流氓小瘪三。这就是文化呀!安老爹说,这个文化太厉害了,它告诉人们,统治者就是要像个统治者的样子,就是要制礼作乐,就是要为尊者讳,就是要上智下愚,劳心者治人,按老规矩来,不能容忍造反,只能鼓励顺从鼓励奴才。如果承认革命就是造反,那不是鼓励人家造自己的反吗?对呀,他们就是要把革命抽象化!说你是革命人,说你是玻璃人、透明人。安老爹说,老毛伟大就伟大在这个地方,他不认为夺取政权革命就完成了,共产党就胜利了,革命还早得很。他搞文化大革命就是要革文化的命,要把这个文化颠倒过来,这才是社会主义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办法。承认人民有造反的权利,承认统治者不是永远的天生的。人民当家作主,当权派为人民服务,不合格就撤掉你,这才叫民主呀。如果革来革去,不过还是老爷又换一副面孔,不过是扑克又换一种玩法,那又何必闹革命呢?他指着老伴说,她们家上几代人都是举人,早就是老爷了。”
“你拿什么来判别真英雄假英雄?受难!真正的大英雄,都是他那个时代的受难者,一定是把那个时代最疑难的问题扛在了肩上,他是心甘情愿去赴死受难,自觉自愿为大疑大难在煎熬。共产党为什么赢了国民党为什么输了?那是因为共产党吸引了一大批心甘情愿去受难的人。受难,是必须付的代价,总要有人去的。”“张国焘王明这些洋学生,在上海我们就知道,不是个好鸟,我们早就在背后议论过,但他代表中央的啊,谁也不知道他后来会叛变。中央要肃反,打改组派,打AB团,大家都同意的啊,为了节约子弹,听说还是用大刀砍的。放在今天,我也理解不了,没有人会答应他们这么干。但在那个时代,斗争太残酷了,前途太渺茫了,叛徒太可恨了,谁都希望队伍更纯洁,谁都不能保证谁。那时不少党员都出现过一个奇怪的想法,求死。好像死了,才能证明自己。死,是一种境界。有一句话说,如果我们的民族是苦难,我没有理由不苦难。这就是受难啊。”“为什么要把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改成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因为社会主义还没有自己的文化,现在的文化都还是人家的。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容易,建设自己的文化很难,所以叫无产阶级的文化大革命是准确的。老毛在这一点上既清醒又迷惘,所以他亲手建立的组织系统又要亲手把它打乱,可真乱了他又怕,又想收。一收就死,一放就乱,加上国际环境复杂多变,难啊。那什么时候才能胜利?胜利?你怎么能想到胜利?没有几起几伏,没有正面反面的教训,没有全体党员的觉悟,怎么可能谈上胜利?武装斗争留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有多少战死的?还有多少冤死的?最后才能谈胜利二字。我们这代人是看不到了。安老爹说,老毛是个诗人,他把革命诗化了。安老爹说,革命本来就是一本深奥的哲学诗。安老爹说,你看着吧,老毛最后也要栽在写诗上。这话怎么讲?安老爹说,太浪漫了。”
“安老爹,真是高人。”
后来,和曹老师聊社会与现实。曹老师浪漫、清醒而又痛苦,见解独到,自觉讲政治。“社会主义原教旨”们都很痛苦:现实不好理解、很难接受、回不去了,但好歹是红的。他厌恶那些鼓动学生冲在一线的理论家们,劝学生们退让,而谈到北大开除张姓医学生,他骂道:“这是在培养职业革命家。”
听说曾有人问毛主席“要是今天鲁迅还活着,他可能会怎样?”毛主席回答说:“根据我的估计,他应该有两种结局,要么识大体不说话,要么就是被关在牢里。”倘是真的,甚慰,润之懂鲁迅。
最后一次联系是2021年3月13日,我们相约以后一起去上海,向朱永嘉请教《巳申春秋》,总以为时间很多,不想竟成永别。
“如果我没有去农村插队,没有去理解农民,我也会这样想。大概这就是当初我失望的原因,对造反派,对军管会,对文化大革命,都失望。他们究竟要解决什么问题?达到什么目的?一片茫然。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如果我来概括T市历史悲剧的原因,用一个字:钱。用两个字:缺钱。用多一些字:为了抓钱,就要抓权;为了抓权,就要打击异己;为了打击异己,就要借助各种政治运动和政治力量。至于使用什么口号,那都无所谓。这一切都和T市的生产方式有关。T市的经济是矿山经济,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铜矿是埋在地下的,开采是需要井下巷道的,而巷道的建设是需要一定专业知识的。这样巷道的走向就不仅仅是个技术问题,也是一个经济利益问题。巷道沿着矿体走,铜资源就可以有序开采利用,但见效很慢。巷道直接从矿体走就可以迅速把铜变成钱,但损失太大。按照国家规定,井巷建设过程中产生的铜料收入可以作为副产品,不上缴利润。这样采矿工程师刘查理就无可逃脱地成为了政治工程师。也就是说,井巷建设成为一个争夺热点,争夺的不仅是技术方案,而是经济利益,后来又演变为政治权力。”
“我发现毛主席谈文化大革命的每一句话都可以用另外一句话来反驳。不信你自己试试。他想了一下说,人民解放军应该支持左派广大群众。我说,左派不是自封的。工人阶级内部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他说,毛主席教导我们,凡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左中右。我说毛主席还教导我们,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他说,可是毛主席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我说,但毛主席还说了,谁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千千万万的人民群众……”
“几十年以后,当我再次记忆起这段插曲,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那个真诚的年代里,我们有过多少这样的辩论?它究竟意味着什么?目的的合理,过程的艰难,道路的逼窄,情感的沉重,还有种种的不得已,都是不必要的吗?不,也许这恰恰是一堂民主课,黑板上写着:自己教育自己。”
我们都是毛润之下的蛋。斯人已逝,征路漫漫。
“今后我们的队伍里,不管死了谁,不管是炊事员,是战士,只要他做过一些有益的工作的,我们都要给他送葬,开追悼会,这要成为一个制度。这个方法也要介绍到老百姓那里去。村上的人死了,开个追悼会。用这样的方法,寄托我们的哀思,使整个人民团结起来。”

涕泗横流于2022年1月1日凌晨三点

毛主席的学生

痛惜曹老师,但老师的作品仍会鼓舞后来人重走正道

李强

那个时代已经远去,触动人心的文字永远闪亮。
缅怀未曾蒙面的曹老师。

山河

在红歌会认识了你,从此追看你的文章。你逝世的消息传来时,心中有无限的失落,世上又少了一个有正义力量的导师。

bulong

从一位群友的转帖中,一路前来曹老师网上纪念馆。对曹老师的深刻印象则来自郭松民老师的祭文中所描述的《那儿》中“小舅”的悲壮结局。曹老师批判现实主义的文学创作,是一个共和国同龄人的亲身经历的文学表达,更有震撼力。但是作为批判现实主义的文学作品《那儿》的主要文学形象的结局,则带有革命浪漫主义的特征。这是当时读到郭老师祭文,对于“小舅”,悲壮之死的个人体会。
还觉得纪念馆对于曹老师文学创作生平外的生平,介绍不多。其实这是曹老师走上文学创作之路的生活基础。曹征路老师永远属于中国社会主义事业!

赵烈猛

希望以后能多拜读曹先生的作品,今天第一次认识。

海东青

十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在三教的某个老旧的自习室里写不下去C语言作业的我在走廊里遛达。无意中看到TMS协会(学生马克思主义学习研究学会)嚣张地铺满整个宣传栏的几十页海报战斗群,刊登着曹先生的中篇小说代表作《那儿》。曹先生正好是我的盐阜老乡。那之后的一个多小时,我忘记了整个世界的喧嚣和debug的烦恼,酣畅淋漓地拜读了这篇至今深深镌刻在我脑海中的英雄悲歌,那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震撼感哪怕一回忆起几乎都会让我喘不过气来。此后,在金工实习时当我用空气锤重重地锻打着火星四溅的钢铁时,我会想起用它砸向自己头颅的朱卫国的最后一秒。在抚顺煤矿暑期实习时,我会看着那些荒草斜阳和锈迹斑斑的铁疙瘩,想起共和国长子曾经的辉煌,想起《钢的琴》和那些车铣刨磨钳无一不精通却被时代洪流抛弃的工人们。英特纳雄耐尔,那儿在哪儿?“风向变了小朱啊,他们这是背叛啊。”曹征路老师,感谢您的如椽大笔,记录了一个时代工人阶级的泣血悲歌。

Meirin

当《民主课》进入收尾阶段后,曹征路设置了这样一段情节——肖明的女儿王娅娅辞去了工作,雄心勃勃地准备投身于“西水东调”的民间考察工作中,立志要为解决中国的缺水问题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其所表现出的气质令主人公“我”又想起了当年那个在群众运动的洪流中大步前进的青年肖明。而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的肖明也热情似火地坚决要求参加考察队。这是鲁迅放在夏瑜坟头前的那一圈红白的花,这是作为老一辈革命者的曹征路对未来语重心长而又情真意切的祝福。革命将永远继续下去。今天企图绕开革命、告别革命的人,只会在明天被革命更为严酷地拷问。他们会继承我们的灵魂,刷新我们的时代。一路走好,曹征路同志!

杨紫

刚读到这个提问,才知道自己没文化,曹征路是谁?每年出版的新书太多,时间有限,专业所限,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作家。不是家喻户晓,著名就称不上。百度了一下,才知道,此人堪称伟大的作家,岂止是著名。伴随着他的逝去,他的作品必将会被更多人读到,因为他关注底层劳动人民的生活,他为广大劳动人民代言。国企改革,把一代工人打入社会最底层,国有资产流失,部分人中饱私囊,这种揭社会伤疤的事情,没有博大的情怀和勇敢的精神是写不出来的。《那儿》,一定要看的。曹征路先生的一生是捍卫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光辉的一生!《开端》、《我的第二个父亲》、《英特纳雄那儿》(《那儿》)、《霓虹》、《山鬼》、《只要你还在走》、《曹征路中篇小说精选》;长篇小说《反贪指南》、《非典型黑马》;长篇报告文学《伏魔记》;理论专著《新时期小说艺术流变》;电影《风儿轻轻吹》、《我心也浪漫》;电视剧《坠落的树叶》、《组织部又来了年轻人》等,更有几十篇的《重访革命史,解读现代性》系列文章,几百篇针砭时弊、为真理而斗争的杂文,著述等身!

滠水农夫

惊悉著名左翼作家、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曹征路同志不幸逝世,万分悲痛!曹征路同志是当代少有的清醒的思想者,是彻底摆脱精英气息的人民大众的代言人,无论是深刻揭露社会现实、跳动时代脉搏的《那儿》《问苍茫》《民主课》等小说作品,还是象《重访革命史——解读现代性》这样富于思辨、主旨鲜明的政论性文章,无不是他心怀共产主义理想信念、为底层劳苦人民奋力呐喊的时代最强音!他的逝世是中国左翼文学乃至人民正义事业的重大损失,我们作为后来者唯有化悲痛为力量,努力学习他的作品和思想,继承他未竞的事业,为争取人类光明的前途而努力奋斗!对这位人民作家的深切悼念,曹征路同志永垂不朽!

Hellsing

今天才突然得知曹征路先生过世,非常惭愧只读过曹先生的《民主课》和中篇小说《那儿》。因为读的实在不多,所以也不好评价什么,就略谈几句罢。曹先生的《民主课》是我目前读过的最好的反思某个时期的小说,他描绘的历史更现实,更多元,不再是刻板的”暴徒-受害者”叙事,而是想要摆脱伤痕,真正的想把那已经被描述的不可名状的大风暴讲清楚。如果真正想要从历史中得到什么反思,首先要搞清楚弄明白,认识到曾经的一些人并不是发了疯或者失了智(比如王的《超凡leader的挫败》中就谈到了这一点),才能找到大风暴发生的根本原因,获得对未来的一些启示。这比《一百个人的十年》这类带有大量主观色彩的故事书要有意义的多。而曹先生的《那儿》(又叫《英特纳雄那儿》)讲的是一个国企工人朱卫国在改制的大浪潮中维护国有资产的故事,这位带领工人抗争的工人领袖最终在时代大浪潮中,迎来了悲剧的结局,以自杀的方式在一堆新打的镰刀斧头旁结束自己的一生。这篇小说最触动我的地方就是小说第一视角”我”的外婆,一个痴呆的老人,唱着”英—特—纳雄—那—儿就一定要实现……”,并对”我”说,”我”的小舅朱卫国到”那儿”去了。”那儿”是”哪儿”?在何方?我们要到何处去?或者说,顽强不屈,坚定信仰的工人阶级(无产阶级)的精神终将带领我们走向”那儿”吗?这些都是引人深思的。当代作家,写书批判社会问题,批判过去的很多,但是站在无产阶级立场,站在社会主义角度去写作的却很少。曹征路先生就是这”很少”的作家中的一员,我也不想评价什么”伟大””崇高”之类的溢美之词,这对于战士是无足轻重的。愿在大家的努力下,人类终将到达”那儿”,也在此对曹先生的过世表示沉痛哀悼。

虽9死其犹未悔

说来惭愧,直到曹征路先生去世我才抽出时间去看他的代表作之一《民主课》。虽然就我而言,里面的一些观点略显陈旧了。但是通过里面曲折故事和人物的迷茫,挣扎与思索,我还是能感受一种奔涌的热诚。如果说主流叙事是讲运动外部化,将群众客体化,那么曹征路则是讲运动内部化,将群众主体化。从而将历史颠倒过来。不是某种外部力量扭曲了曾经的秩序,而是我们借助于远方的呼唤主动去破坏秩序。不是某个神像操纵着时代的符号,而是我们自己在创造我们自己,定义我们自己。不是风暴将普通人裹挟,而是每一个人的斗争与运动推动着历史的进程。有的人,在秩序中厌恶某种等级制的沟壑,在混沌中却又祈求秩序的安稳。认为自己可以随意点拨历史中各色人物的行为。这种所谓的“超然”姿态恰恰是将自己与历史隔绝开来,恰恰是忽视了历史情境中每一个人物的抉择与责任。没有人有资格当一个冷峻的旁观者,我们是参与者,创造者,而且终将,也必须成为一个革命者。这也是民主的起点,“置身于事内,舍我其谁”的担当。在这一刻,民众首先成为了自己的主人,也才能成为社会和整个世界的主人。我想,这也是曹先生字里行间的热诚之所在。

李三江

一直以来,曹征路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深深地爱他。我幻想过,未来有一天出息了,或许能和他当面聊聊。我喜欢曹征路的问苍茫和那儿,但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却是贪污指南,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一部描写贪官的小说。很想再讲讲生动的天堂十记,和我反复读过的哪儿与问苍茫。但心乱如麻,泪流不止,以后有机会再给大家讲吧。在我看来,曹征路的文字是现代中国最值得读的文字,可以从中收获的太多太多了。曹征路有一封写给他儿子的信,说有一次和儿子一起去冲浪,看到儿子的矫姿,心中十分骄傲的感慨:儿子你勇敢的向前走吧!不要回头看!勇敢的向前走,勇敢的去做时代的弄潮儿。亲爱的曹征路同志,英特纳雄耐尔一定会实现的!

陈昶文

近些年,中国式现代化的概念逐渐走红。随着中国经济上的崛起,讨论中国道路的发展经验似乎不太需要论证其必要性和正当性。但在80年代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中国都被认为不够现代,因此应该向西方学习,进而走西方的现代性道路。耐人寻味的是,在我们重新获得了对于中国现代化经验讨论空间的当下,我们又失去了20世纪中国现代革命的知识视野:如今中国式现代化的讨论更多集中在80年代后的改革开放时期,中国式现代化被简单理解为一个“经济奇迹”,短20世纪的革命历史被完全遗忘。正是在这种历史语境中,我们可以才能够理解曹征路老师一系列著作的勇气和智慧:他对革命史中现代性的解读,他对改革开放过程中底层人的细致刻画,等等。曹征路老师的著作为我们打开了现实和历史的视野,在这两种知识视野的探照下,我们才能真正理解何为“初心”,又如何“不忘出现”,才能懂得如何继续前行,以及向何处去。

宗益祥

在阅读曹征路先生的文字之前,我近乎遗忘了这个快速旋转的新世界背后落寞的工农家园。因此,曹先生的作品于我首先是一种对抗遗忘的“回忆”,这不只是找寻诸如“小舅”、“红梅”和“毛妹”们的个体血泪故事,更是重温并不遥远过去所激荡的人民丰厚情感。在一个成功学和帝王术弥漫的小时代里,有幸借助曹先生的笔力与眼力,我已经自觉将视线重新拉回到苍茫的大地上,再次试图理解和追问工农阶级与国家命运的迫切问题。如今曹先生的作品成为新世纪以来“底层文学”的代表,问题是究竟谁把谁推向了“底层”?所以我更愿说曹先生是甘愿俯下身子的“孺子牛”——而“给人民作牛马的,人民永远记住他!”

汪子怡

曹征路老师对我而言,不仅仅是一位作家,更是一位同路人。在老师的自序里,他真诚地表明了自己写作的初衷,即和读者们共同探讨时代,共同开拓精神世界,并走向自由。由此,他的作品提供了一个映射社会变迁的镜面,让常常陷入二元对立思维的学者,能够看到被研究对象和术语框定的视野之外的多元社会;也能够用最真切的感受,唤起在社会矛盾中挣扎的青年们的理解和共鸣。在曹征路老师的作品中,他总是以作者与读者的平视和相互凝视的方式开展对话,这也赋予了他的作品开启读者自我批评和自我反思的潜能。在读曹老师的作品时,我常感温暖也处处反思。谢谢曹老师开启的对话,这个对话也会不断进行下去。

李琦

曹征路老师的作品中给我最深触动的是《民主课》。从早期创作到代表作《那儿》《问苍茫》,曹征路一贯长于以书写“他人”的故事剖析时代变迁中显露的结构性问题,而《民主课》是少有的深度内在于他的个人经验,以主体激荡的情感与思索代替广阔冷峻的社会分析的作品。他在新的历史情境中重新激活六十年代的经验,以个体锐利的感受与持续的辩难穿透板结的主流“文革”叙述,以主人公艰难执着的自我教育所呈现的主观能动性发掘那段动荡错综的历史中另一向度的命运发展、主体培育的可能。这部小说虽将笔墨集中于“文革”时期,但背后是一位诚实的、直面现实的作家从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再到新世纪,在一波三折的时代错动中不断调适自我、摸索道路的漫长轨迹。

袁欣远

曹征路老师是共和国同龄人。如果我们以1976年为界限来划分革命时代和“后革命”时代,那么可以说,曹老师作为革命时代生人,其文字作品成为了一个桥梁,重建了我这个“后革命”时代生人与革命历史的衔接。在我成长的时代里,革命的历史或被污名化或被庸俗化。曹老师的不同之处在于其《重访革命史》恢复了被一些人所忽视的历史运动的规律性——即人民大众的解放,但同时其小说作品(如《民主课》或《问苍茫》)又描摹出了历史运动的复杂性——个体的思索与命运浮沉。于我而言,能在读书会上和大家一起阅读他的作品是幸运的,由此我才知晓这个时代依然有创作者在坚持社会主义理想,关心工农群众,回应时代的真问题。如《民主课》中所写:“有低潮才会有真英雄。”同时,我也由衷地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阅读曹征路老师的作品,我以为这就是对他的最好的纪念!

王玥枭

不同于今日文坛中那些走向内在人性的纯文学,曹征路老师笔下的世界,不仅给我们提供了一幅幅直面现实的剖面,更为我们铺就了一条通往“社会主义”年代的道路。无论是描绘官场,还是抒写底层,甚至回首历史,曹老师的写作都蕴含着“真实”的巨大潜能,以文学的虚构重现了那些被掩盖被压抑的画面和声音,成为我们理解世界弥足珍贵的窗口。这种力量,与其说源自艺术上的现实主义,毋宁说更来自作家的气度。它是曹老师对“革命”理念,即与一切被压迫者共在、誓要创造出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的美好生活的信念之忠诚。化用竹内好先生谈论鲁迅的一段话,内心满足的人,或想出人头地的人不需要去阅读曹征路。而那些想和周围的人一起幸福并且为此而感知自己不幸的人,终会一起来思考曹征路。因为这个世界依然处在病态之中,而我们不可能就此满足。

曾笏煊

曹征路先生,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一同诞生。1971年,以《开端》铸就青春,为毛时代的艰难与梦想挥毫。80年代初,您立于反思、改革文学的潮头之上,审慎思考中国社会的变与常。21世纪,《那儿》出世,国际悲歌歌一曲;叩《问苍茫》,狂飙为我从天落;《重访革命》,雄关漫道真如铁;《民主课》上,而今迈步从头越。您仍是那不畏疲倦的战士,在改革开放的最前沿举起投枪,肩负闸门。沉重的声音在共和国上空回荡:“何谓民主?”“何谓人民?”您在苍茫大地上镌刻着坚硬的疑问,而答案仍在风中飘零。

孙小雨

曹老师,您在那边还好吗?我是您的一个小读者,自《那儿》开始慢慢把您的书都找来看,在您的文字中慢慢尝试逃脱知识分子成功的圈套。您的去世对我来说是那么突然,我曾经很多次想象过和您相见的场景。在我毕业后的最初时光里,您的书籍滋润着我荒芜的精神世界。我想跟您道一声谢谢,感谢您给我的慰藉,给我的思考,给我再次相信的勇气。直到现在,我心里还是有着诸多困惑,还会时时重温您的书籍,想象和您一起讨论。我希望您在那边一切都好,与那边的亲人、朋友、同志和战友们相聚重逢。惟愿更多的迷途者能从您的文字中找到希望,寻得出路,走向那儿。请保佑我们。

邵燕君

得识曹先生是因为底层文学,因为《那儿》。至今,那一曲悲歌仍荡气回肠。新世纪以来的现实主义力作中,《那儿》堪称最强音。它是孤品,没有之一。后来见到曹先生,质朴,诚恳,而且很硬,如其文。后惊闻曹老师离世消息,无法接受,奈何如此之早?或许这世道太过混沌,且越来越不堪,先生愤世,先走一步。愿先生在天之灵安息!谨致深深的敬意,无尽的怀念!

邱林川

征路老兄你好!上次见面是好几年前了。当时还说请你来中文大学演讲。不料你却已仙逝,我也离开中大了。现在我常驻新加坡。因为这个线上读书会的关系,去年以来我有机会更多品味你的作品。以前只看过两个长篇。这次把短篇基本也看了一遍。短篇和长篇相比,更能直接接近、直接反映你的生活和思想;让我更体会到棱角分明的你,栩栩如生;让我更怀念十多年前在工业区里一同度过的时光。疫情以来的世界变了不少。牛鬼蛇神更多了。贫富差距更大了。参与读书会的年轻一代,对真知的追求也更强烈了。你的文字激起我们心中的波澜。时空虽然在变,但你的深刻思想、你的黑色幽默、你的坚持不懈,会陪着我们一起改变世界,水滴石穿。征路兄请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