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曹征路老师——曹征路读书会

关怀劳苦大众的曹征路(1949-2021)在2021年去世。为了有效感怀、纪念这位长期关心底层社会,最早书写台商故事的前辈,整理他所留下的思想遗产,“从陈映真到曹征路”读书会以前一期读书会的基础,继续推进,以此了解当代大陆的变幻与时代关切。

我们初步的认识是:曹征路在其所属的生存环境中,关心社会、国家与世界,特别是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了超越、克服了意识形态的枷锁,为我们留下来极其珍贵的思想资源,值得更为年轻的我们效法与承继。我们更期待这次的读书会能够跨出两岸,连结港澳、新马、韩日与更为宽广的华文世界,让年轻一代有思想动力的知识分子可以成为彼此生命中的伙伴,互爱、互信,在危机变动的大时代中,求同存异,走在一起,开启新的可能性,走出自身的狭隘,承继两位作家对众生关怀的大爱,改造自己、改造社会,改造苦难的大地;培养我们对世界认识,秉持着耐心与毅力,才可能转化长期受到殖民的思维模式,回到嵌入各地的思想脉络上,完成在地的融合与连结,也才能形成更为接近现实的世界观与解释体系,突破既有的限制,走出“我们自己”的道路。

课程操作的第一阶段以“陈映真、曹征路纪念会”来展开,邀请与二位作家相熟的友人协助成员进入状况。对曹征路老师的阅读,我们以他的杂文为起点,先阅读了《重访革命史:解读现代性》,并依照时序细读他的中短篇小说,及长篇小说《问苍茫》与《民主课》。读书会进行期间,也邀约了对中国当代史有研究曹老師的友人,协助我们更为深刻的认识与理解当代语境。

自2022年6月至2023年8月,读书会顺沿上述的计划步步探索,与身处不同地方、不同时区的朋友们在线上共读曹征路老师的作品。因着个人境遇的不同,对于曹征路們老师作品的阅读也指向了不同的理解。读书会由此成为不同生命经验、思想、理论激荡的场域。年轻一代的同学们跟随曹征路老师的写作历程去追溯中国左翼革命的某些切面。而在彼此表达确认之中,时代主流意识形态下被遮蔽的声音一一浮现。这些被遮蔽的声音里有上世纪30、40年代里左翼革命的挣扎,有60-70年代对于理想的无声坚持,有80年代从农村进入城市打工的茫然,有90年代下岗的工人们喑哑的喧嚣。这些声音浮现的时刻意味着我们经由曹征路的文本地图与过往共和国沉淀的岁月照面,与曹征路老师想要通过文本表达的幽微心绪交锋。而这些碰撞的时刻构成了读书会的思想基底。曹征路老师的思想成为了照亮我们前路的提灯,与驱策我们前行的鞭子。

2023年4月26日,读书会工作组的徐子羿代表大家前往安徽铜陵祭拜曹征路老师,在曹老师的墓前传达了读书会同学老师的悼念之情。而在2023年11月,曹征路线上博物馆上线之际,同学们一同表达了对于曹老师的纪念之情。

读书会开启的初衷在于联结这个世代里抱有困惑与理想的人们,在且行且看里与彼此形成革命友谊般的感情。立足于今日更加复杂的世界里,曹征路老师的作品无疑凿开了舆论媒体所构筑的纯净世界,将其中蝇营狗苟曲曲绕绕全部揭露。如果我们将文学的接受史视为一场无声的革命,那么在当代如此下沉的时刻,阅读曹征路意味着于我们自身完成了一场心灵的革命。在一切还未盖棺论定的时刻,我们期许着在日后形成的思想光谱能够让曹征路这样的作家为更多的人注意到,若能如此,这个社会的精神大抵还是向上的。而曹征路线上纪念馆恰恰提供了这样的物质载体及平台基础,以线上空间的方式存留了曹征路的思想遗产。希冀有更多人来拜访探问这一纪念馆,以此方式不断地用思想改造并武装自身,以自身微小之力做微小之事,以星星之火燎原。众人共同参与进这场无声革命之中,才能让这一社会转变为良善的理想社会。

整体而言,读书会的成员不仅在阅读中承继了曹老师的批判精神,更打开了我们更为宽阔的世界观,我们期待在线纪念馆能够使有心人跟我们一样,透过作品的阅读改造自己、改变社会、改善世界,让曹老师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2023年10月28日